当法学生走进州议会：吉星国际学院的一场“非典型”研学

柔佛州立法议会的会议厅里，椅子比想象中硬。这是吉星国际学院法律学会的学生们坐下来后的第一个共识。4月中旬的一天，二十来号人挤在旁听席上，有人掏出笔记本，有人下意识摸手机——然后想起来开会前被提醒过，议会厅内不能随便拍照。

带队的是学会的指导老师，事前反复叮嘱过：别光看热闹，注意看议员怎么发言、怎么回应质询，以及议长怎么控制场面。学生们点头，但真正坐下来之后，注意力最先被别的细节拽走了。比如反对党议员说话时，执政党那边有人低头翻文件，也有人交头接耳；比如某位议员站起来讲了三分钟，内容绕来绕去，旁边的同学小声嘀咕：“这要是在课堂上，老师早打断他了。”

议会当天的议程包括口头问答和一项法案的二读辩论。学生们手上有一份从议会网站下载的议程表，但很快发现，实际节奏比纸面上慢得多。一位州行政议员回答提问时，用了将近十分钟解释一个技术性政策，坐在前排的男生忍不住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问号。事后他说：“我以为议会辩论会更激烈，结果更像一场有规则的持久战。”

中场休息时，几个学生在走廊里拦住了一位议员助理，问了个挺实际的问题：州议员平时怎么处理选民投诉？对方说，大部分时间花在协调部门和选民之间，“法律条文背得再熟，到了选区里，先得学会听人把话说完。”这句话被好几个人记了下来。

研学的后半段，学生们被安排旁听一个委员会的闭门讨论——当然，只是坐在外围观察。讨论内容涉及地方基础设施拨款，发言的议员语速很快，夹杂着马来语和英语。一位学生后来承认，听懂七成左右，“但能感觉到他们在算账，在讨价还价，跟课本上讲的‘立法程序’不太一样。”

回程的巴士上，有人翻着笔记发呆，有人跟同伴争论刚才某个议员的论点站不站得住脚。学会会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，说回头要整理一份观察报告，但没提截止日期。指导老师坐在前排，听见后排有学生说“下次想看看国会”，另一个人接话：“先搞明白州议会再说吧。”

车窗外是柔佛的午后，棕榈树一排排往后倒。没人再提“研学”这个词，倒是有人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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